第一百零四章 溯仙镜

    容澹面上首次出现了茫然，他看着我，道：“你是如何想的？”

    我说：“我恨你，不会原谅你，当初想杀你，却也爱你、忧你，我会想你，更想知道你所有的事……容澹，桃林中你陪了我几十年，为何还不懂我的心？”

    双臂摩擦，我发着抖，几乎是寻着面前身体汲取暖意，他似乎感觉到我畏寒，兜上被褥，将我半抱在怀中，手掌却极为克制。

    他说：“对不起，清清。”

    我的心狠狠一跳。

    他薄唇微凉，连带着冷冽气息落在唇上，我半闭着眼，抬头接受这个吻，心中又涩又苦。不待舌尖探入口，一滴水流至脸上，我猛地睁开双眼，看到容澹浅眸湿润。

    我擦去脸上水渍，被他捧着脸，道：“你哭什么？”

    容澹银眸冰意融化，正澜着水波，轻声道：“我教你书剑，却并未教你何为人欲，我知人性本有欲求，拒修无情道，却始终勘不破情劫。”

    勘不破情劫。

    往事如烟骤起，回忆中，李芸瑛轻叹：“秘境险境重重，若澹儿要从其中带出两柄神剑，只怕是有去无回。”

    容川怒道：“死了最好，死了就知道自己错了，该听长辈的话回头了！”

    彼时跪在地上的小容澹面目冷硬，道——

    “修无情道必会无心无情，而人性本有欲求，不可泯灭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贯穿多年，带着属于容澹的